沒有痛楚,不是應該感到痛嗎?
身體像消失掉,感覺虛空。
我躺臥在地上,天空…真的很美。
想再次看看自己那雙顫抖的手,很想。
畫面變得矇矓,我回到小時候的某天;
在電視箱前的我,個子很小的我,
看著那快要壞掉的螢幕,黑色的框框慢慢地收窄。
喘息,疲。焦點伴著心臟在微弱地跳動,
景象在扭曲,在暗化,稀薄的意識變得更淡。
鋼琴聲伴著最後的一點光…
熄滅。
我的右手駕著鈦盤,腳下油門盡放。
緊緊地握著太太的左手,沒有冒汗。
「放鬆,很快便到了。」
「…。」
「相信我。」在說這句前,我頓了一頓。
她額上眼裏的水份在閃,咬緊牙關,牽了牽嘴角。
我的左手與她的右手緊貼,很暖。
我愛我的太太。
車窗外,夜星像音符,風聲像韻律。
在逼切的情況下,我的心情竟然感到輕快,
鈦盤上的指節在微彈,車子在共鳴。
拐過一個又一個彎角,綠色的燈號彷彿在引路,
到哪去?
我,會有未來嗎?
突然,車身猛地搖恍了一下,兩下。
「不用怕。」我冷靜地對她說。
可是…結局是這樣嗎?
車子開始左搖右擺,失控。
我,也是。頭痛欲裂。
腳,應該往煞車掣上踏。
鈦盤,應該往太太的反方向扭轉。
自私的我,有做到嗎?
「砰!」
感到熱,感到光。
完了,一切也隨著自己的意識地發生,完了。
看不到眼前景象,我唯一感到是我倆的手,
一直緊緊地握著的手。
這刻,後悔,落淚。
………
……
…
在醫院外的石板路上,我燃起了最後一支香煙。
















